田园将芜胡不归!

03月 27th, 2005 by z9

趁着能上www还是写几句话这儿吧。

说实在的,3.16之后,我上水木的时间和次数竟然超过了3.16之前,连我自己都觉得惊奇。

心态总是在变,因为始终琢磨不透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但迷茫、失落和恐慌是一直存在的,这大概也是我一旦连上水木就不肯下去的原因。我甚至不知道我能够坚持到把这几句话发出来。

田园荒芜了,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如果田园已经注定荒芜,那么请上天告诉我,我会继续去寻找下一个心灵的桃花源。

昨夜,我们睡得早 3.11

03月 12th, 2005 by z9

昨夜,那些黑树枝被大风折断
那些粉色的花瓣洒了一地,你睡得早
我比你晚睡一会儿,我们都没有听见

花瓣在地上炸开,眼神四处飞散
光,瞳孔之中摇曳的光,照着天堂
照着那些礼花飘落在我们紧紧拥抱的船上

“爱你所爱的,恨你所恨的”
我们的躯干松脆,裹尸布潮湿
所有钢铁的面孔都熔进我们大理石的新房

我们睡得太早,睡在祖国的废墟上
你握紧双手,我的手,握紧了那些从未有过的哀伤

我看了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

03月 10th, 2005 by z9

3.5的下午,我和两位同事在五道口看了《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在此之前,我们都没有看过茨威格的小说,都不知道这个电影到底讲的是什么。我甚至连海报上“男人的一夜,女人的一生”这样刺眼的话都没看到就晕晕糊糊地进去了。补充一句,我的那两位同事是幸福的一对儿,男同事似乎更倾向于看《网住爱情》,我倒是和我的那位女同事选择一样。我的原因很简单,这是部徐静蕾的片子,徐静蕾总让我觉得在哪里见过。不是在荧幕上,而是在公共汽车在田间地头的那种。看上去比其他三位花旦要亲切得多。

事实上,我对这部电影没什么可说的。很宽容地讲,一个出身演员的年轻女导演拍第二部拍到这样,已经算不错了。电影的音乐、布景、剪辑都运用得不错。音乐似乎是日本人做的,记不清了,怎么又是日本鬼子,呵呵。问题大概出在表演上。无论是姜文还是徐自己都表现得太中性,似乎是为了迎合电影所营造的某种氛围。但是你又不能说这是问题,这不就是徐静蕾所宣扬的嘛:我爱你,但与你无关。我所不理解的是:既然与你无关,为何还要写信?喋喋不休的画外音让人有些不安。其实说到底,这个女人才是最残酷的,死是很容易办到的,痛苦不堪地活着才是最难的。

也许是太久没有看到姜文了,我被他的表演欺骗了,我对于电影的情节做出了一个非常可笑的戏剧性的解释,这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在徐静蕾第一次回到北京参加一二九和姜文邂逅并进行更密切的发展时,我的同事惊呼:都这么熟了,怎么还陌生呢?我开玩笑说:肯定是姜文以后失忆了,就像仙剑里的李逍遥一样。同事大笑。直至后来战争爆发,姜文离去,我更加证明了我的推测的合理性:你看,打仗嘛,炮弹残片砸了头,失忆是很可能的事。虽然这么说,我心里知道,故事怎么可能这么搞笑呢。可是我为什么要为姜文辩护呢?幸亏我那位有点女权意识的同事看电影很入神,并没有去发掘我的玩笑所反映出来的我内心的某些东西。坦率地说,我是同情姜文的。这倒是和徐静蕾自己的看法一样,昨天央视三八节特别节目里她是这么说的。

每当和别人扯淡扯到徐静蕾,我都要吹嘘一件事。那就是,我曾经看过徐演过一个特烂的武侠剧,从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丫头可能将来会有出息。我判断的来源并不是徐静蕾在那部烂电视剧中表现得如何鹤立鸡群,而在于她演了一个不会武功的角色,这让她显得如此的特别。事实上,我也就是扯扯淡罢了,徐静蕾在拍这个武侠剧之前,就已经凭《爱情麻辣烫》让人刮目相看了。

英语全球化:刚刚开头的故事

03月 9th, 2005 by z9

NEWSWEEK(2005.3.7)刚刚发了一篇文章:Not the Queen’s English,讲述英语的全球化故事。文章不如我想象中的精彩,毕竟只是篇新闻报导而已,不过一组数字(部分来自British Council)却着实让我对英语的全球化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80% - electronically stored information in English
3:1 - non-native speakers of English to native speakers
350 million - the number of English-users in Asia = US+Britain+Canada
100 millian - the number of Chinese children studying English
2 billion - the number of people who will be studying English within a decade
3 billion - English speakers within a decade = half the world

British Council report 的作者对英语全球化的看法是这样的:This is not about English swamping and eroding local identities. It’s about creating new identities―and about making everyone bilingual. 谨慎地表示赞同。

当然,对于英国人和美国人甚至加拿大人、澳大利亚人来说,"Owning English is very big  business." 一位英国官员对中国英语教育产业相当乐观,他认为这里的前景可以达到1.3 billion pound。

一篇漫长小说的结尾部分-不该

03月 8th, 2005 by z9

事实上,要挑选一个人亲口将这个故事讲述出来,并且讲得活泼生动,让听故事的人对故事的情节设置和人物安排不抱一丝一毫的怀疑,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死神。他亲眼目睹了整个故事的发生、发展和结束,他甚至参与到了其中,只是故事中那些可怜的人儿虽感受了他逼人的寒气,却并没有亲眼目睹到他的绰约风姿。某个秋后的夜晚,我在我乡下的破草房里病入膏肓,寒风万里来袭,我的目光却只有咫尺之力。直到死神足下生辉,款款来到我的病榻之旁。我想,我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宰和终结者。他说完之后,将他冰凉的大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如果必须要有主角的话,那么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就是琴――宋湘琴,“湘”字暗示着她的出生地是在以此为名的一条大江之畔,而她的性格则可以从这条大江两岸熊熊燃烧的辣味中依稀显现出来。不过,有人认为,性格到底为何,在某些故事当中并无太大作用,听故事的人明确知道这故事是假的,所以他们不再关心人物的命运,不再抱有丝毫的惋惜同情或者是憎恨厌恶,他们只对故事本身有兴趣。简单一点说,必须要绕几个弯子,结尾部分必须要有大吃一惊的效果。令人欣慰的是,宋湘琴的生活经历是具有类似的戏剧性的。她在自己的第二次结婚典礼上就这样骄傲地宣称:活着跟唱戏差不多,要的就是有滋有味。

卢有光死于一次车祸,就像几年前南京仙林校区某起车祸中丧生的那个男性路人一样,他也被满载上百号的大巴压成肉饼,他的身形血迹深深浸入了那条公路,足足有两个月,直到几场暴雨过后才消除殆尽。在临死前的霎那间,他那不幸福的妻子的脸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之后,他的灵魂随着内心深处的另一个女人脱壳而去。车祸发生的当时,正值炎夏酷暑,几乎所有的人为了躲避烈日都呆在装有空调的房间里,或是安睡,或是懒散地坐着,只有一个小男孩手里举着一根冰棍,在远处的公交车站路牌下木木地站着。当那辆旅游大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卢有光压在它的千钧钢铁躯体之下时,小男孩把冰棍缓缓送入口中,之后有半分钟没有把它拔出来。

丈夫惨遭横祸的那一刻,宋湘琴正在给她的学生讲述现代英美文学,准确地说,她正在满怀深情地朗读叶芝的那首《当你老了》。是的,满怀深情,在她的宝贝学生面前,宋湘琴表现得非常敬业,非常专业。一个月前,她的某个不肯署名的学生也曾经写过一首狗屁不通然而暧昧的小诗给她,她兴奋地读了一遍又一遍,脸上渐露少女时代的绯红。最后,她决定拿回家给她的丈夫看,这不得不算是个失误,甚至是个错误,致命的错误。他的丈夫卢有光当时正在津津有味地收看某个低龄儿童创作的电视连续剧,对话弱智得可以让你开怀也可以让你痛骂,从事售后服务工作的卢有光没来由地喜欢这种风格。当宋湘琴再三地打断他,将那首从另一个角度残害汉语的作品递到他面前时,他只是稍微瞄了一眼,便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待到宋湘琴不乐意地和他理论,卢有光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取消了宋湘琴努力争取的每周一次的做爱机会,将他的铺盖搬到了公司。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居,第一次分居便间接导致了永远的分别。在这个热得让人像狗一样吐出舌头的夏天,死神和宋湘琴开了个玩笑,如同将一阵凉风吹到了她的脖领里。在之后的两周里,她把自己关在他们的小屋,拼命地回想某个美国负心女诗人写给她旧情人的诗作,却始终想不起来。每天晚上,她都会准时打开电视,收看她丈夫生前没有看完的那部电视剧,大笑或是痛骂,她从来没有想过电视会有如此的精彩。等到她的大学同学裴洁从美国回来,登门探望时,她已经形容枯槁,不复往日神采。两个月之后,电视剧终于播完了,而那个几年前因为车祸成为植物人的小静也在医院中苏醒过来,这让宋湘琴颇感安慰。暑假过后,她又精神抖擞地走上了讲台。

故事讲到这里,我们发现,已经很不幸地死了一个人,然而也有一个人活了,于是,总体上来说,生活是公平的。有人说过,生命之神是温暖的,但她的手是冰凉的,死神是冰凉的,但他的手是温暖的。我想这种说法的正确性只有小静那样的人才能评判,但可惜在这个故事当中,她并没有一个说话的机会。生活虽然是公平的,可是我们的故事却稍微有点偏心,到这时候,都没有提到我们的男主人公,如果必须要有一个的话。事实上,这个男人已经和我们的女主角见过面。多年以前,当宋湘琴还初为人妇,满脸羞涩的时候,他们就见过面。而在不久之前,他又为了他意外弃世的童年好友再次来到南京,这一次,他从宋湘琴脸上看到的是孤独无助,是悲伤欲绝,但他竟没有走过去和她好好地说话。而对于那位伤心过度的年轻寡妇而言,这个西装革履打扮、表现有点木讷的男人是那么的陌生,她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了他丈夫生前结交的许多不知名的朋友之一。

曹轲俊回到北京之后的上午,就在自己的个人网志上把自己的南京之行做了简单记录。他是这样写的:

当我听到光的死讯时,真像被大锤子狠狠砸了一下脑袋,整个身体都是嗡嗡的。但这次南京之行还好,我最终不得不接受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常。当火车从长江大桥上呼啸而过时,我又突然想到了钰,心里不是滋味。光的妻子,是叫琴的,难过得很,我本想上前好好安慰她,但她似已认不出我来,踌躇半天,最后还是作罢。

曹轲俊所没有提到的是,他的南京之行的另外一个目的是和某地产大鳄商谈合作事宜,这是商业秘密,当然不能随便写出来。公司老总对他的接洽结果甚为满意,又看他神态颓然,便慷慨地放他两天假。这倒让他犯了难。他打电话给老妈,问是否愿意去郊县散散心,老妈语重心长地对他讲,趁着有空,应该赶紧和waiting list上面的那些女孩子联系。曹轲俊扔下电话,一头扎进文件堆里,痛苦地皱紧了眉头。对面办公室同事们的闲谈不断传来,洋溢着生活的气息。大徐照旧是在浏览新浪搜狐的社会新闻,并且把那些触目惊心的部分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惹得几个中年女人不停地惊呼或者浪笑。小闵和老冯正在交流养花种草的心得,似乎小闵的兰花又开了,而老冯的万年青却莫名其妙地死了。李忆在楼道里走来走去,她的高跟鞋大约是新的,蹭地的声音和往日有些不同。曹轲俊心里想,走来走去的李忆倒是和家里养的那只仓鼠有点相象,这个念头让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狡黠。但他随即又陷落进迷茫当中,两天的假期,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什么都不做,他的内心肯定会生出无限的罪恶感。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太过单调了,但是他又暗暗安慰自己,三十而立,趁年轻应该多做一些事情,钱至少目前来说是最重要的。曹轲俊不是没有想过感情的事,只是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让他头疼,索性就避而不谈了。他不是没谈过恋爱。在他工作不到一年的时候,他最热心的同学李冬晨就给他介绍过几个。曹轲俊那时候也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把人家小姑娘哄得一愣一愣的,可是他偏偏看不上。看不上也就罢了,他小子又害怕引火烧身,从而无法安生,于是就来了个绝招,见面没几个小时,就强拉着人家的手,亲人家的脸。当他预备施展进一步的亲密动作时,那个脸上亲一块紫一块的女孩子落荒而逃了。为这事,李冬晨狠狠敲了他一顿。曹轲俊真正收敛自己,是在钰死后。有时候,晚上无法入眠的时候,他会将那些尘封多年的信件再拿出来读。在这世间,竟然有这样一个女人如此地惦念过他,虽只是少女时代的懵懂情愫,可也着实让人伤感。可是说到底,这感情只属于钰一个人的,于他曹轲俊又有什么关系呢,卢有光将这些信件交于他,只是让活着的人徒增一些伤感罢了。钰是追寻她那可怜的丈夫而死的,于他曹轲俊又有何关联呢,他在这场情感的纠葛当中只是一个不该出现的角色罢了。如果说到不该,那么我们的女主人公也多少有些类似的无辜了。她始终不敢相信的是,一个女人死去了却还有那么大的威力。卢有光死后半年,宋湘琴独自登上阅江楼,北望东去的大江,不由叹道:他一定是去找她了。

有关曹轲俊那个两天的假期都做了些什么,死神并没有告诉我,甚至连此后的两年他都语焉不详。老实说,他关心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当然,如果过程中必须有他,那么他就勉为其难去走一个过场。卢有光死后第五年,死神准时驾到,带走了宋湘琴的第二任丈夫,就是那个曾经写酸诗给他的年轻女老师的大学生。在这个情感故事当中,他才是真正的多余人,一个彻底的悲剧人物。他的悲剧性在于,他是一个英文系的高材生,却使用蹩脚的汉语写了一首拐弯抹角的情诗给他的老师。他是这样离开人世的:在北京的四环路上横穿马路,结果被疾驰而过的一辆奥迪撞飞。比他大八岁的他的妻子再一次痛不欲生,然而生活的不幸已让她变得坚强,她在他的葬礼上念了一首普希金的“如果生活将你欺骗”:

 如果生活将你欺骗,
    不必忧伤,不必悲愤!
    懊丧的日子你要容忍:
    请相信,欢乐的时刻会来临。

 心灵总是憧憬着未来,
    现实总让人感到枯燥:
    一切转眼即逝,成为过去;
    而过去的一切,都会显得美妙。

 我在死神的讲述中想象着这个女人的模样,她是如此的让人同情,她是怎样的面庞怎么的眼睛怎样的鼻梁怎样的耳垂怎样的嘴唇呢。死神温暖的手掌一直覆盖在我的额头之上,他笑道:你的额头很高,宋湘琴和你一样,古代的中国人把这叫做“螓首”,这是美人的显著标志之一。我费力地笑了笑,我哪里还算得上什么美人呢,至于宋湘琴,如果人世间真有这么个人的话,她应当是十分美丽的。故事的结局是:肇事司机曹轲俊爱上了罹难者的遗孀,最终两个不该出现的人物走到一起平安地度过了余生。从这个结果来看,那些死去的人们都成了不该的了。

爱不爱我

03月 3rd, 2005 by z9

为什么要听歌,因为你胸中涌动着某种情感。这一种情感需要这样的歌来抒展,那一种情感需要那样的歌来发泄。

我发现我喜欢比较怪的歌,例如《北京一夜》,《susan says》,《塔罗牌》,甚至周杰伦的歌,我是因为他唱得有点怪所以才喜欢听的。

人要是空虚了,应该怎么办?
上网?无聊,铺天盖地的信息让脑袋要爆炸。
聊天?只会更空虚,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看书?每一本最多看半页。
看电视?aerosmith,天下的电视人要是都像你那样nb和有良心有好了。
看片?好事,但是空虚的人不应该去做,坏片子只会让你更空虚,好片子看完了你会发现你还没有准备好。
溜达?白天还不错,晚上可不是个好主意。
做饭?有的人就是这样,饭点其懒无比,不是饭点倒是喜欢假积极。
写点东西?没心情的时候写东西比便秘还难受。
游戏?bingo!《三国群英传V》上市了啊!

虽然掩饰不住地高兴,可还是掩饰不住地忧伤。The day after tomorrow …

y’all与美语中南方口音的流行

02月 24th, 2005 by z9

PBS前主持人、记者Robert MacNeil新拍了一部记录片,名字叫Do you speak American?,片子探讨了美语的多样性以及当下正在经历的一些演变。参见Stanford Daily的一篇相关报导

MacNeil所谈到的美语当中发生的一个重要变化是:南方方言正在成为发展最为迅速的一个方言。他l说,北方方言对南方方言的歧视态度得到改善,美国人对政府当中的南方口音已经比较习惯,因为最近的四任总统都是来自南方。

这种变化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当代美语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来自南方方言的词汇:y’all。关于这个词的流行,Moises Velasquez-Manoff最近写了一篇分析文章,多家媒体都有刊载。早在2000年,语言学家Guy Bailey 和 Jan Tillery就写过一篇分析y’all的论文《The Nationalization of Southernism》,发表在Journal of English Linguistics上。

Moises Velasquez-Manoff所说的y’all流行的原因大致有如下一些:
1)南北的进一步融合,北方人去南方自然要学用,南方人去北方却不会放弃。20世纪,北方方言区失去了20%,南方方言区占有的人口却进一步占到全国人口的三分之一。
2)Bailey 和Tillery认为,英语当中you一词同时指代第二人称单数和复数,这样使用会造成含糊,因此很多方言都会发明一些说法来加以区分,比如youse/youse guys, yuns/yinz, you/y’all。(有专家认为,尽管you guys这个说法不错,但是使用区域不普遍,老人们不熟悉,而且女性会觉得用you guys会有点不舒服。)
3)y’all在African-American Vernacular English (AAVE)中是一个规则词汇,而后者是rap和hip-hop音乐所使用的语言。rap/hip-hop的流行对y’all的推广功不可没。

AAAS seminar (2.18): Language on the Internet

02月 24th, 2005 by z9

本月16日至21日,美国科学促进会(AAAS,American  Academy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在华盛顿召开年会。18日下午,多位研究者济济一堂,就“因特网上的语言”这个话题进行了讨论。

David Crystal 坚持他的一直以来的观点,也就是在他的《Language and the Internet》一书中所表述的,网络语言开创了语言的新时代。他说,因特网让更多的人开始write,这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虽然因特网上出现的一些语言特征非常的不正式,但这并不会导致语言的没落。每当一种新技术出现时,人们总是会有诸如此类的担心。

Naomi Baron介绍了她在2003年第一季度所做的一项研究。她收集了23篇大学生的即时交流文本,9篇为男性之间,9篇为女性之间,5篇为男女之间。文本共包括2185个transmissions。文本分析的结果与人们对于网络交谈的传统观点不太符合。表现在:缩写(abbreviation),首字母缩写(acronym)和表情符号(emoticon)运用较少,拼写错误较少,缩约(contraction)并不普遍。但结果显示,即时交流更像口语而不是书面语。

但有研究者指出,高中生即时交流可能会有所不同,因为他们更追求时尚。

Baron的分析结果还显示:即时交流每一次transmission的平均长度为5.4个单词,22%只有一个单词。大部分句子都是不完整的,在所有2185个transmission当中,只有112个使用了连词,48个使用了介词。

关于缩写的结果是,一共只有31个,其中16个是用k来代替ok。首字母缩写共有90个,其中76个为lol。表情符号共有49,多数为:)。此外,当可以使用缩约时,只有65.3的几率使用。共拼错了171个单词,但很多随后又得到了纠正。

Baron发现,男性更倾向使用缩约,女性参与交谈的时间往往比男性长,男性更容易抢入多人交流当中。

70%的大学生承认他们在进行即时交流时会做其它事情,比如听音乐,文字工作,当面交谈,打电话,吃喝,看电视。平均同时进行的即时交流数为3个,最高为12个,他们说只进行一个是“不可思议的”。

一篇漫长小说的中间部分-仪式

02月 18th, 2005 by z9

在跟阿耀结识七年之后,我才第一次跟他回到了他的老家,当然,这时候我已经做了他爸妈的乖儿媳妇儿。一个周四的上午九点,我们去西城区民政局办结婚登记,结果一直等到当天晚上九点才领到证。我叫的丽华快餐,我们俩是蹲在队伍中间把饭吃完的。阿耀的妈妈说我好逗,说我竟会编出这样的笑话儿来哄她开心,唉,妈妈哪里知道呢,我甚至动过叫钟点工帮我们排队的念头呢。

老家很冷,湿度比北京大,所以显得更冷。但没有什么风,我跟着阿耀在田野里走的时候,感觉好极了,除了一些光秃秃的桑树会偶尔阻挡我们的视线之外,我们一直可以看很远,看到笔直的电线杆一溜儿地排过去,看到一座古老的石板桥,看到河对岸的村庄像淡淡的水墨一样安详。阿耀家的一只小羊一直跟在我们身后,蹦蹦跳跳,咩咩地叫着,清脆的叫声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两个人走了好久,但都不觉得累,最后,我们走到了河边。我看见了一间小屋子,只有一人高,屋内似供奉着一尊塑像,屋前的地上还留有一些香灰。阿耀告诉我,这是村里他的一个小学同学自己盖的,里面供奉的是土地公公。我问供他干什么,阿耀说,这个同学结婚三四年了,但老婆都没有生育,所以烧烧香,求求神仙。我不禁笑起来,土地公公也管这事吗?阿耀疑惑地说,大约我们这个地方是管的吧。我于是笑着走上前去,双手合十,朝土地公公拜了拜。阿耀在身后笑道,傻丫头,不敬香是没有用的。我信了他的话,便回头说道,好吧,只是替你的同学拜拜。

几天过去了,到了年三十的时候,我终于也欣喜地加入到阿耀家的过年活动中来。阿耀说,过年的习俗似乎每家都是不同的,他们家的规矩是,三十中午敬祖,晚上敬神,包括关帝、家堂、圈神等等神仙,而正月初一早上则要敬天地,初五敬财神。我很高兴爷爷能把贴对联的艰巨任务交给了我,而他自己则是把一张张印有门神头像的黄色的符贴到了门背后,他要是戴上道冠肯定更加仙风道骨。阿耀家给神仙们预备的年夜饭有六样,无非是肉鱼血豆腐糕点之类,当然少不了酒。拜祭完之后,需要将这些饭菜各取稍许放入神仙们各自的篆之中,然后付之一炬,算是他们领受到了。只有门神的吃法有些特别,必须将米粒和面条沾到门面上才算完成任务。看着爷爷以及一家人按部就班地履行这些仪式,我感到很满足,很愉快,我甚至露出了小姑娘一样的笑容。

我和阿耀的婚礼安排在年后,办得很简单,没有主持人,没有祝酒词,没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有的只是酒席而已。阿耀领着我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地走,问候每一个亲戚和客人,给他们发喜糖,但是不用喝酒,这让我很欣慰。阿耀的叔伯姑舅对我这个远方来的媳妇非常客气,虽然只听得懂他们叫我的名字,但我可以看见他们的眼神充满欢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喜欢朴素。也许是阿耀改变了我,如果他不主动对我说他爱我,我想我会永远如同一个旅人在无边的雪地里跋涉,而从那一刻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已经注定神圣,都将成为只属于我和阿耀的仪式,就像一根细细的红线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深夜里,鞭炮声此起彼伏,我和我的阿耀紧紧地拥抱着,听着他在我耳边呼呼地睡去,我禁不住流下泪来。

一篇漫长小说的中间部分-絮语

02月 18th, 2005 by z9

我成了一个唠叨的女人,一个八婆,一个整天将油盐酱醋家长里短挂在嘴边的女人。这个蜕变仅仅经过了三年。二十七岁,我从一所大学的英文系毕业,幸运或者不幸运的是,我得以留在这所大学当老师。毕业之前的一次舞会,我认识了阿光,他看我的眼神与看其它女孩子的是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使得我在三个月之后成为了他的妻子,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但三年过去了,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平淡无奇,没有光亮,就是他昨天晚上的那一瞥,让我一下子有了自我责备的念头,一切的关爱都被蒙上蛛网,我彷佛要说一万句话才能追赶上他的脚步,但话越多,生活却越沉默。

中午的时候,裴洁打来电话,邀我去医院看小静。我想了想,答应了。从食堂到医院这段路很晒,我竟然没有打伞,因为我把伞忘记在语音室里,需要下午上课才能拿到。事实上,我并没有觉得有多晒,只是到了医院门口,看见裴洁穿著白裙撑着遮阳伞,这才意识到脸上很烫。裴洁要出国,这我早就知道了,从留校开始她就一直张罗,今年总算修成正果。为了出国,她甚至打掉了她的孩子。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她了。我想,这也是她邀我同来看小静的原因。

白花花的。医院总让我觉得眩晕,平常我是决计不敢一个人来的。特别是去年那次车祸之后,我对医院更是增添了许多说不出的恐惧,我和裴洁的好朋友小静从此长睡不起,她的身上插着一根又一根管子。她在这里已经睡了半年,任凭爱她疼她的人多么呼唤,她也醒不过来。我和裴洁站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小静。裴洁突然说道:要是我和小静换过来,也许会很好。我惊讶地看着她。裴洁弯下腰,伸手去抚摸小静的脸,她说:你看,小静她在微笑,她很快乐,她没有任何痛苦。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想,我决定对阿光说出我心中的悔意。我要对他说,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不够温柔,我总是喋喋不休,我把他当作我的学生,我让他的心中生出了厌烦和不满,我没有给他快乐。他一定会原谅我。然后,我们去餐厅吃饭,去看电影,去江边走走,最后我们再在我们的床上做爱。但他是不是已经厌烦这些,三年来多少个夜晚我们都在重复这些。或者,是我厌烦了,我只是在欺骗自己。也许,也许我们需要一次旅行,去一个地方远离这个熟悉的城市。北京,去那里比较好,那里属于全中国人。

在金陵古都的斜阳里,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模糊不清。我应该见过他,不然我想我不会想起来,我甚至觉察到,我可能对他说过一些话,这些话对这个男人而言,可能很重要,他会因为这些话陷落到一个故事中,或者一段往事中。他的背影投射到远处的城墙之上,融进光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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